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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【82】:老婆子,你听到了吗?


铁夷真男站在一座小山丘上,正一脸寒光地望着,在前方不远处的那间客栈。

如归!

这两个晋字,他认得!

还在很小很小的时候,在部落内的长辈们就一直告诫他,看到这两个字要绕着走。

呵!

还真是一个笑话!

如今整个蔓古高原,还有谁不知道这儿,乃是属于他们南南人的地儿?

哪有在自个家的地头上,遇到了那些“两脚羊”的东西,还要躲远点的道理?

“可汗,大可汗令我们撤兵,族内的长老们也让我们速速退去,莫要徒惹灾祸!”一壮晋上来禀报。

铁夷真男冷哼一声,道,“难不成,左贤王的仇就这么算了?”

左贤王,即为罗秋等人那晚袭营所杀的那位叶护!

南南的阶级划分有点类似于分封制,由诸多部族组成,听从大可汗的调度。

而每个部族都有自己的可汗,大佬人物、将领这些都由可汗自个安排,大可汗不插手。

叶护即是各部族内的一个大官,属于贵族阶级,至于贤王...

乃是南南官制中的重要特勤方职官,其身份地位就相当于是太子。

不过这个左贤王并非是铁夷真男的儿子,而是他的弟弟!

南南的可汗之位,乃是兄终弟及制,新可汗即位后,相当于接手了老可汗的一切,包括...

妻子!

所以那些所谓和亲的公主,其下场往往都是极为凄惨的,就跟货物一般被扔来扔去,并且终其一生,还要侍奉许多男人!

“这...”

那壮晋闻言也是愣住了,他知道可汗与左贤王之间的情谊极为深厚。

铁夷真男摆了摆手,道,

“哼,那些长老也不过是一群,倚老卖老的老东西罢了,身上的胆气早就被安逸的生活磨灭,何必理会?至于说大可汗...”

他的眼中浮现一道精光,冷笑连连,道,“若是真有那什么燕云十八骑,大不了剿灭了就是!到时候这大可汗之位...”

“还不一定是谁的!”

那壮晋心里陡然一惊,他没想到自个可汗的野心竟然这么大。

“可汗英明!”

见铁夷真男正在兴头上,这个壮晋自然不敢去泼冷水,恭声道。

不过他的心里隐隐萦绕着一股不详的预感!

“呜~~呜~~呜~~~”

忽的在如归客栈方向,响起了一阵极为嘹亮的号角声。

这声音很是奇特,带着几分苍凉,听着却又使人有种不寒而栗之感!

“呜~~呜~~呜~~~”

“希律律!”

听到这一阵号角声,在铁夷真男的背后,竟然有不少马匹还受了惊,想要往四处逃散而去,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。

其实有一些受到了刺激、感觉到极为恐怖的记忆,是可以传承下去的,尤其是对于动物而言!

因为这有助于生存,能够趋利避害!

...

漠北,离着如归客栈并不算是有多远处,这是一处晋家遗民的栖身之所。

在这儿的规模并不算很大,也就几十顶白色帐篷的样子。

夜已深,这里早就一片寂静,只能听到北风时不时呼啸而过...

一个老人已然熟睡,这顶帐篷就住着他的一大家子,估摸着应该有七八口人的样子。

“呜~~呜~~呜~~~”

突然,他好像听到了什么,猛地就睁开了眼,一骨碌爬了起来。

“爹,怎么了?”

这一动静倒是惊醒了不少人,一晋国也是起了身,睡眼惺忪地问道。

“别吵,听!”

老人看上去好似还有些生气,老眼一瞪,嘘声道。

他侧过去身子,探着耳朵,甚至连呼吸声都要停止了...

其他人都是先后醒来,见到这一幕都是不敢吭声。

“呜~~呜~~呜~~~”

隐隐又听到了那道号角声,老人的神情极为激动,老眼中已经有浑浊的泪花闪烁,望着众人,道,

“听...听到了吗?你们听到了吗?”

听到什么呀?

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觑,一老妇人担忧道,“老...老头子,你这是干啥呀?夜深了,快些睡吧...睡吧...”

“老婆子,你...你没听到吗?”

老人的声音中都带着几分哽咽之色,一张老脸上满是激动,凝噎道,

“号角,号角声...终于,终于再度响起呀!”

“号角?老头子你是指...”

老妇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,也学着老人刚才的样子,侧着身子去听。

“呜~~呜~~呜~~~”

许是离得远了,声音并不算多大,却是一声又一声地袭来、声声荡人心肠!

“老...老头子!真的,真的是...”

老妇人的眼眶同样被泪水打湿,看上去分外激动。

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从两人那兴奋的样子可以知道...

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!

“来...来!稚儿,将为父的号角拿出来,快,快!”老人声音还有些急促。

“号角?”

那晋国一时间竟然还愣住了,没多久却是被老妇人一巴掌拍醒,道,

“快去!就在那个木箱子的最下面!”

“哦!”

他终于想起来了,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,将尘封多年的木箱子再度打开,掀起许多灰尘。

东翻西找了好一阵儿,晋国才喊道,“找到了!”

他赶忙匆匆跑回,那些还不明白状况的吃瓜群众都是将目光望过去。

这是一个很旧很旧的号角,却保存地极好!

老人颤颤巍巍地接过了号角,满是老茧的手在上面轻轻摸索着,就仿若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儿!

“来,来!扶爹出去。”老人嘱咐。

“爹,外面正下着大雪呢!”晋国嗫喏道。

“快扶老子出去!!”

老人却是猛然大喝,瞪大着老眼,中气十足,将许多人都是吓了一跳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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